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卡耐基心目中的成功人物 林肯——人性的光辉

作者:本站    发布时间:2013/7/13 17:08:25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第三章  卡耐基心目中的成功人物 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林肯——人性的光辉

 第一场南北战争失败对林肯来说并不新鲜,他一辈子都在面对失败,但并未被打垮。林肯下令召集7.5万名壮丁,全国掀起一股爱国的狂潮,上千座厅堂和广场举行大聚会,乐队演奏,旗帜飘扬,演说家高谈阔论,爆竹冲天,男人放下手中的犁具和铅笔,成群地走入军中。

  10周后,19万新兵一面操练和行军,一面唱道:约翰。布朗的身躯虽在墓中腐朽,他的灵魂却继续前进。

  可是要由谁来领导这些军队打胜仗呢?当时军中有一位公认的军事奇才——唯一的一位。他的名字叫做罗勃。E.李。他是个南方人,可是林肯却请他担任联邦军的司令。如果李将军接受了,整场战争将会大大的不同。他也曾一度认真地考虑接受,他仔细斟酌,读圣经,跪地祈祷,整夜在卧室走来走去,想作个公正的决定。

  他对很多事情的看法和林肯很接近。李将军跟林肯一样讨厌奴隶制度,他早就把自己的奴隶放走了。他也像林肯一样热爱联邦,他相信联邦是“永久性的”,退出联邦形同“革命”,是国家“最大的灾难”。

  问题是:他是维吉尼亚人,骄傲的维吉尼亚人,把“州”看得比“国”更重要的维吉尼亚人。200年来,他的祖先一直掌握着恳殖地和该州的命运。

  他父亲轻骑哈利。李曾帮助华盛顿追击乔治国王的红袄军,后来又当过维吉尼亚州长,他教儿子罗勃。E 要爱“州”甚于爱“联邦”。

  维吉尼亚州加入南方联盟以后,李氏终于宣布:“我不能领导敌军对付我的亲戚、孩子和家园。我要去分摊乡亲的苦难。”

  可能就是这个决定使“南北战争”多打了两三年。如今林肯要向谁求援呢?当时军队是由温菲尔。史考特将军指挥。1812年,他曾在伦迪巷打了一场著名的胜仗。然而现在已是1861年,前后隔了49年。他已经是身心俱疲,年轻时代的进取勇猛早就消失了。何况他的脊骨还有毛病。他说:“3年多以来,我不能骑马,走路一次只能走两三步,而且痛得要命。”此外他现在还有“别的病症——水肿与晕眩。”林肯寄望的竟是这样一个病恹恹的人:一个早就该住进医院由护士照料,睡水床的老弱残兵。

  4月,林肯所征召的7.5万名军人3个月的兵役期到7月就满了。于是6月下旬“作战!作战!作战!”的呼声日益升高。

  荷瑞斯。格里莱每天在“论坛报”的社论顶端以大字印着“全国呼吁作战”、“开往李奇蒙!”

  商业不景气。银行不敢轻易放款,连政府借钱也都要付百分之十二的利息。人民深感不安。他们说:“喏,听着,再瞎混下去也没有用。我们狠狠出击,俘虏李氏的军队,干干脆脆结束这种乱局。”这些论调听来很不错,每个人都同意了。只有真正懂得军事的权威们知道:军队的准备不足,根本不堪一击。可是总统终于服从大众的叫嚷下令进攻。

  在一个炎热晴朗的7月天,麦克朵威尔带领3万余“大军”去攻击维吉尼亚州“牛径溪”的南军。当时还没有一位将军指挥过这么多人的军队。

  好一支乌合队伍!经验不足,训练不足,其中有好几团的人才入伍不到10天,根本没有纪律可言。有一旅的指挥官薛尔曼说:“我个人拼命地约束部下,却挡不住士兵们沿路取水,摘黑莓,喜欢干什么就干什么,随便脱离队伍。”当时法国的东方籍轻步兵“朱亚夫”和“土库”军被视为了不起的战士,所以很多士兵学他们的打扮和举止。结果那天有几千队开往“牛径溪”的士兵,头戴大红巾,身穿袋形红裤。他们活像一支滑稽歌剧团,一点也不像是向死亡挑战的勇士。

  好几位戴着丝帽的众议员开着车子去看打仗,妻子和爱犬同行,还提着一篮篮三明治和波尔多葡萄酒。

  7月底一个大热天早上10点钟,南北战争的头一场实战终于开火了。结果如何呢?一看见炮弹由树木间落下来,听见有人尖叫,口吐鲜血倒地——宾夕法尼亚军团和纽约炮兵立刻想起他们3个月的兵役期限已满,硬要退伍。当场就退伍!根据麦克朵威尔的报告,他们是“顺着敌人的炮声往后跑。”

  其他的队伍奋勇作战,到了下午4点半钟,南军突然再加派2300人参加攻击,闪电出阵。

  大家纷纷传言:“强斯顿的军队来了。”现场一阵恐慌。

  2.5万名士兵不肯服从命令,乱纷纷地逃离战场。麦克朵威尔和几十名军官拼命堵住退路,但是一点用都没有。

  南军迅速炮轰道路,路上已挤满逃兵、粮车、救护车以及戴丝帽看热闹的议员们所乘的马车。女人尖叫晕倒。男人叫嚷、诅咒、互相践踏。有一辆车在桥上翻了,造成公路阻塞。俯冲乱踢的马儿和篷车、救护车及枪炮断了线,戴红头巾穿黄马裤的男子惊慌地跳上马背逃走,马车的拖索在尘土中摇曳,马具更拖在后头。

  他们以为南军的骑兵追来了。自己嚷起“骑兵!骑兵!”的喊叫声就已经把他们吓得半死。这真是一场史无前例,罕见的战争。

  吓破胆的败兵扔下枪枝、外套、帽子、皮带和刺刀,逃得像被凶神恶煞驱赶着似的。累极倒在路上的人,立刻就被后来的马儿和车辆压死。

  那天是星期日,林肯坐在教堂里,20英里外的炮声阵阵传进他的耳膜。礼拜仪式一结束,他冲进战争部,阅读各战场陆续拍来的电报。带着零碎不全的资料,林肯急着要和史考特将军讨论,他赶到老将军的住处,发现他正在睡午觉。

  史考特将军醒过来,打个哈欠,揉揉眼,他的身体非常衰弱,自己站不起来。抓住天花板上的滑车吊带,将自己肥胖的躯体拉直,再把两脚由躺椅移到地上。

  他慢条斯理地说:“我不知道战场上有多少人?在什么地方?武器好不好?装备如何?他们能干什么?没有人来告诉我,我完全不知道。”而这位什么都不知道的史考特将军就是所有联邦军的统帅。

  老将军看了看几封由战场拍来的电报,叫林肯不必担心,接着又诉说他背痛,说完又睡了。半夜,败兵乱糟糟地走上长桥,越过波多马克河,涌进华盛顿。人行道上迅速搭起了餐桌,一车车的面包突然出现,女人们站在热腾腾的汤锅和咖啡壶旁边,分配着食物。麦克朵威尔累得要命,写电文的时候,手上拿着铅笔,有个句子只写到一半,竟在树下睡着了。他手下的士兵则累得什么都不管,倒在下着雨的人行道上,睡得像死人一般——有人睡着了还紧抓着枪。

  那天晚上,林肯熬夜听着报社通讯员和目击者报告溃败经过。民众们惊惶万分,何瑞斯。格里莱主张应立即无条件停战,他一口咬定南方是无法征服的。伦敦的银行家认为美国联邦一定会瓦解,所以他们派驻在华盛顿的代理人冲进财政部,要求美国政府立刻为4万美元的贷款提供抵押。联邦当局叫他星期一再来,届时联邦政府可能还没倒呢!

  失败对林肯来说一点也不新鲜。他一辈子都在面对失败,并未被打垮,他依旧相信到头来会成功。他走到沮丧的士兵群中,跟他们握手,一再地说:“上帝保佑你们。上帝保佑你们。”他为大家打气,坐下来陪他们吃豆子,重振他们衰颓的斗志,谈起光辉的远景。

  现在林肯看出这场战争不可能在短期内结束,他要求国会征调40万兵源。国会召募到10万人,并授予他征召50万人服役3年的权力。

  谁能领导他们呢?无法走路,下床要靠滑车帮忙,打仗时呼呼大睡的史考特老将军?绝对不行,他已经不中用了。

  一位有史以来最叫人失望的将军就要登场了。困难并未结束,才刚刚开始呢。

  可怕的空谈专家林肯总统说:“只要麦克里兰能够为我们打胜仗,我愿意替他提鞋子。”战争头几星期,有一位年轻俊美的麦克里兰将军带着20门大炮和一架手提印刷机开入西维吉尼亚,打败了几名南军。这只是几场小仗罢了。但却是北方第一次打胜仗,所以显得意义非凡。麦克里兰更特意造成这种声势,他以手提印刷机发出几十份精彩又夸张的快报,向国民宣布他的成果。

  再过几年也许他的荒唐行径会被人耻笑,不过在当时,战争是一件新鲜事,人民心慌意乱,渴望领袖人物的出现,所以他们十分听信这位青年军官对自己夸张的评价。国会议决感谢他,人民称他为“小拿破仑”。“牛径溪”之役惨败后,林肯把他请到华盛顿,担任“波多马克军”司令。

  他天生是个领袖人物。兵士们看见他骑匹白战马奔驰而来,总会鼓掌叫好。何况他勇敢地接下“牛径溪”的败兵残将,加以训练,恢复其信心,建立其士气。这种事没有人干得比他好,到了10月,军队的规模已在西方世界数一数二。他手下的将士们个个斗志昂扬,渴望一搏。

  人人都嚷着要作战——只有麦克里兰例外。林肯一再催他出击,但是他不肯。他举办游行,大谈未来的计划,可是仅止于此——只是空谈而已。他拖延,耽搁,找各种借口,硬是不肯前进。

  有一次,他说军队正在休息,不能进攻。林肯问他军队到底做了什么事,会累得需要休息。安蒂坦战役之后,李氏战败,麦克里兰手下的军队远比李将军部队多得多,如果麦克里兰肯追击,也许就能够俘虏李氏的军队,结束战争。林肯一连几星期催他追击李氏——写信催,打电报催,派特使去催。最后麦克里兰竟说马儿累了,舌头疼,他无法行动。

  你若到纽沙勒去,可以在奥福特杂货店下面的山边看到一个5码半左右的凹地。当年“克拉瑞树丛帮”常在那边斗鸡,由林肯当裁判。当时,爱吹牛的巴伯。麦克纳说他的小公鸡在山嘉蒙郡所向无敌。可是那只小公鸡进了斗鸡场,居然逃走不肯打斗。巴伯很生气地抓起公鸡往空中一扔。公鸡落在附近的一个柴堆里,又趾高气昂,翘起羽毛地喔喔啼着。麦克纳说:“滚你的!你在阅兵式中看起来很棒,真正面临战斗时却一文不值。”

  林肯说麦克里兰使他想起了巴伯。麦克纳的公鸡。半岛战役中,马格鲁德将军仅以5000兵力阻挡麦克里兰的10万大军。

  麦克里兰不往前攻击,只是筑起城垛工事,一再要求林肯加派人手,加派人手,加派人手。

  林肯说:“如果我真的派10万人去增援,他就答应明天开向李其蒙,等明天到了,他又拍电报说他探知敌军多达40万人,没有后援他无法进攻。”

  战争部长史丹顿说:“如果麦克里兰手下有100万士兵,他会发誓敌军有200万,然后坐在泥地上嚷着要300万人。”一步登天的“小拿破仑”,像醉酒般乐昏了头。他自私自大到极点,称林肯和那班内阁阁员为“猎犬”??“薄命汉”??“我所见过的几只大笨鹅。”

  他对林肯十分无礼,总统来看他,麦克里兰竟叫总统在前厅等上半个钟头。

  有一次,他晚上11点才回到家里,佣人告诉他林肯已经枯候数小时,等着要见他。麦克里兰由林肯坐的房间门外走过,不理不睬的直接走上楼,再派人对林肯说,他已经上楼睡觉了。

  这件事被报纸大肆宣传,华盛顿人人议论不休。林肯太太泪流满面,求林肯撤换掉“那个可怕的空谈专家”。

  林肯答道:“大妈,我知道他不对,但是在这种时候,我不能只顾虑自己的好恶。只要麦克里兰能为我们打胜仗,我愿意替他提鞋子。”

  夏去秋来,秋去冬来,春天又快到了,麦克里兰仍然没采取行动,只是训练人员,举行阅兵和空谈而已。

  全国情绪激昂,林肯受尽各方的责难和批评。林肯在发给麦克里兰的公文中说:“你一再拖延会毁了我方。”

  麦克里兰若不行动,就必须辞职。于是他赶到哈普渡口,下令军队立即跟上来。他计划由奇沙比克和俄亥俄运河运来船只,连接波多马克河的两岸,然后由那个渡口侵入维吉尼亚州。这个计划直到最后一刻,才由于船身的宽度超出6吋,无法穿过运河的水闸,只好整个放弃计划。

  麦克里兰把经过说给林肯听,又说浮桥尚未搭好,忍耐多时的总统终于发脾气了,他使用多年在印第安那州乡间的粗鄙辞汇说:“混蛋,为什么没搭好?”全国也用相同的语气质问相同的问题。

  4月,“小拿破仑”终于学大拿破仑向士兵发表一篇堂皇的演说,然后率领12万人唱着“我留在后方的姑娘”出发了。

  战争已打了一年。麦克里兰夸口说他要立刻解决战争,让士兵回家后还能赶上种谷物和玉米的时间。

  林肯和史丹顿也乐观地拍电报给各州州长,叫他们不必再接受志愿军,结束征兵处的工作,卖掉里面的公物。

  腓特烈大帝有一句军事格言是:“认识交战的对手”。李将军和史东威尔。杰克逊完全了解他们要对付的是一位多么优柔寡断的“拿破仑”——这位“拿破仑”胆怯、小心、呜呜哀啼,从未上过战场,因为他看到血就受不了。

  于是李将军花3个月的时间,慢慢潜行到李其蒙。等麦克里兰走得好近,近得连教堂的时钟敲几响都听得见的地方。然后突然发动一连串猛烈的突击,7天后就逼得麦克里兰退回炮艇难避所,军队折损了1.5万人。

  麦克里兰所谓的“大计划”就如此沦为一场惨烈的败仗。麦克里兰照例责备“华盛顿的那些叛徒们”派的人员不够。他们的“怯懦和愚蠢”使他“惨败”。现在他对林肯和内阁阁员的憎恨似乎比对南军的轻蔑还要强烈多了。他指责他们的行动是“有史以来最可耻的”。

  麦克里兰的兵力比敌人多,还一再要求增兵,增兵。他要求再加1万,然后要求5万,最后更要求10万。他知道不可能,林肯也知道不可能。林肯说他的要求“简直荒谬”。

  麦克里兰拍给史丹顿和总统一封无礼的电报。他像疯子咆哮一般,指控是林肯和史丹顿摧毁了他的军队。电报员甚至不肯拍发他这封无理的电报。

  国民恐慌了,华尔街混乱,国家前途一片黯淡。消瘦又憔悴的林肯说:“我简直是世间最忧伤最绝望的人。”麦克里兰的岳父,亦即幕僚长P.B.马西说:现在除了投降没有别的办法。林肯气得满面通红,把马西找来,对他说:“将军,听说你用了‘投降’一辞。这是不宜跟我军连在一起使用的字眼。”

  盆底塌了总统在卧房内踱来踱去,猛喊道:“输了!输了!一切都完了!”林肯在纽沙勒得到的经验告诉他:租一栋房子、办些杂货很容易,可是要由此赚钱却需要一些他和那位酒鬼合伙人都欠缺的才能。这几年的战争更证实了,要找50万敢死的士兵,1亿元购制步枪、子弹和军毯的经费倒还容易,可是打胜仗需要好的领导人才,那简直不可能找到。林肯叹道:“军事全靠一个主宰的人物!”

  所以他一再下跪,求上帝给他一位罗勃。E.李、约瑟夫。E.强斯顿或史东威尔。杰克逊之流的人才。他说:“杰克逊是个勇敢、正直的军人。只要有这样的人来领导北军,国家就不必受这么多灾难了。”

  但是哪里找得到另一个史东威尔。杰克逊呢?谁也不知道。在爱德蒙。克拉伦斯。史台德曼所写的一首诗中,每节末尾都以哀求的口吻说道:“亚伯拉罕·林肯,给我们一个人才吧!”

  这不只是一首诗中的叠句而已。这是流着鲜血,心情纷乱的全体国民的心声。

  总统看得流下泪来。两年来他一直在寻找国家所渴求的将领。他曾把军队交给一位将军,由他带兵去白白送死,搞得三四万名寡妇和孤儿们在各地号哭。于是原来的将军被撤职,又换上另一位同样差劲的将军,再牺牲一万人。林肯则穿着晨袍和毛拖鞋,整夜踱来踱去,当报告送进来的时候,他一遍又一遍嚷道:“老天!国人会说什么?老天!国人会说什么?”接着再换一位将军指挥,无谓的牺牲依旧继续下去。

  某些批评家认为麦克里兰虽然一再出错,出奇的无能,也许还算是最好的“波多马克军”司令哩!其他的人就更不像样了。麦克里兰失败后,林肯试用约翰。波普。波普在密苏里作战时表现甚佳,曾攻占密西西比河的一座小岛,掳获好几千敌军。他有两个特点和麦克里兰很类似:相貌英俊,喜欢夸口。他自称司令部就在他的“马鞍里”,还发布了许多夸张的文告,不久人家就叫他“爱发文告的波普”。

  “我由西部前线来到这儿领导你们,我在西部作战时,和敌人近得随时看得见他们的背脊。”他以这句话展开对士兵的第一篇演讲。接着他指责东部的军队不作战,暗指他们都是懦夫,最后更夸口说他将要创下军事的奇迹。这番话使新司令像三伏天的花背响尾蛇一样惹人厌,军官和士兵都讨厌他。麦克里兰对他的恨意尤其浓。波普是来取代他的,麦克里兰比谁都清楚——他已经写信到纽约谋职了——他醋劲极大,对波普又羡又妒。波普率军进入维吉尼亚,大战就近在眼前,他必须尽可能掌握兵力。林肯把波普拍来的电报拿给麦克里兰看,下令他火速派军支援波普。麦克里兰服从命令吗?不。他申辩,拖延,抗议,借口不断,召回已经派出的部队,“用尽各种恶毒的巧计,使波普得不到增援。”并且说:“让波普先生自己解围吧!”

  直到他听到南军的炮声时,他还想留下3万兵力,不赴前线援助。于是李将军在“牛径溪”旧战场击溃了波普的军队,伤亡惨重。联邦军再次惊慌奔逃。第一次“牛径溪”战役的情形重演:伤亡溃散的败兵再度涌进华盛顿。李将军乘胜追击。连林肯都以为首都要失陷了。河上的炮艇,华盛顿的所有雇员——包括平民和政府人士——都奉召武装保护都城。战争部长史丹顿吓慌了,打电报给六州州长,求他们用专车把所有的民兵和志愿军送来。酒店关门,教堂响起钟声,大家跪地哀求上帝保卫都城。老人和妇孺恐怖兮兮地逃亡。马蹄与车辆的声音在街上回响。

  史丹顿准备将政府迁往纽约,下令拆卸工厂,把一切设备往北方运。财政部长柴斯下令将国家的金银火速搬到华尔街的国库里去。

  林肯又疲劳又泄气,边呻吟边叹息说:“我怎么办呢???我怎么办呢???盆底塌了,盆底塌了。”大家相信麦克里兰渴望看到“波普先生”垮台,军队被击败。

  连林肯都把他叫到白宫,说民众指控他叛国,坐视华盛顿失守,南方得胜。史丹顿气冲冲地到处咆哮,面孔因愤慨和怨恨而涨得通红。人人都说当时麦克里兰若走进战争部,史丹顿一定会冲上去把他打倒。柴斯更气愤,他不愿打麦克里兰,他说这个人应该枪毙。这不是夸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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